作者 | 魏妮卡
编辑 | 李春晖( huī)
送走名誉中国人李秀满( mǎn)，迎来真正中国人 TME，韩流先( xiān)驱 SM 娱乐的股权变更迅速( sù)在中文互联网投下波澜( lán)。果然，除了人不能来中国( guó)大张旗鼓活动，K-POP 对华市场( chǎng)的影响还且深远着呢。
韩( hán)媒 5 月 27 日消息，HYBE 将其持有的( de) SM 娱乐全部股份出售给 TME 腾( téng)讯音乐娱乐集团，合计 2430 亿( yì)韩元，约 12.7 亿人民币。交易达( dá)成后，TME 将以近 10% 的股份成为( wèi) SM 娱乐第二大股东。
事实上( shàng)，在 SM 娱乐第一大股东 Kakao 背后( hòu)，也有腾讯的身影。腾讯通( tōng)过两家子公司 MAXIMO PTE、Skyblue Creative Investment 分别持有( yǒu) Kakao 5.95% 的股份、Kakao 娱乐 2.96% 的股份。此次( cì)入股，TME 在 SM 的话语权不容小( xiǎo)觑。
作为昔日韩流的引领( lǐng)者，SM 娱乐如今可谓内忧外( wài)患。这两年在国内最大的( de)新闻，几乎都和股权变动( dòng)、内部纷争有关。上一次是( shì) 2023 年 2 月，“韩流教父”、一手打造( zào)从 H.O.T 到 EXO 顶流韩团、深刻影响( xiǎng)中国爱豆市场的 SM 创始人( rén)李秀满，被侄子联合股东( dōng)踢出局。与此同时，SM 娱乐艺( yì)人管理问题频发，“割韭菜( cài)”行径越来越多，引发粉丝( sī)不满。
现在，SM 娱乐与 TME 的这笔( bǐ)交易也迅速引发国内韩( hán)粉关注。吃瓜群众先是疑( yí)惑不解，进而猜测四起。“ SM 会( huì)对中国绿卡和中粉好一( yī)点吗？”“ SM 要闯中了？”“ SM 要涨价了( le)？”“中粉要被割更狠了？”
“名誉( yù)中国人”李秀满的出局，一( yī)度让外界怀疑 SM 娱乐可能( néng)要全面转向欧美乃至中( zhōng)东市场。如今 TME 的登场，则证( zhèng)明没人会放弃国内韩粉( fěn)这块巨大肥肉。然而结合( hé)韩娱薛定谔的解禁情况( kuàng)，SM 要进一步掘金内地市场( chǎng)，恐怕也只能深挖“线上变( biàn)现”。
韩娱净亏损之王，亟需( xū)“新故事”
《福布斯》杂志曾在( zài) 2013 年将 SM 公司评价为“ K-Pop 的创造( zào)者”。从早年推出的 H.O.T、东方神( shén)起、Super Junior、少女时代到这一代中( zhōng)国粉丝更熟悉的 EXO、Red Velvet、NCT。
然而遗( yí)憾的是，作为 K-Pop 的先驱，SM 娱乐( lè)却在近些年逐渐显露颓( tuí)势。2019 年，SM 与美国公司共同打( dǎ)造的 SuperM 闯美失败。而同期其( qí)他韩娱巨头均有成功出( chū)海案例，YG 在欧美市场有 BLACKPINK，Hybe 在( zài)欧美市场有 BTS，JYP 在日本市场( chǎng)有 Twice 和 stray kids。
被同行狠狠甩在身( shēn)后的 SM 娱乐，在 2021 年成为韩娱( yú)的净亏损之王。昔日韩流( liú)王者正是此时陷入“被收( shōu)购”传闻，收购方从 Hybe 一路传( chuán)到 CJ、Naver、Kakao。
2023 年初，Hybe 与 Kakao 正式掀起对 SM 娱( yú)乐的收购大战。Hybe 以为能靠( kào)着李秀满的股权，一口吃( chī)下 SM 娱乐，却不曾想李秀满( mǎn)竟然被内斗出局，自己扑( pū)了个空。Kakao 最终赢下了这场( chǎng)股权争夺战。
经营权虽然( rán)尘埃落定，但 SM 娱乐的内部( bù)问题非但没解决，还愈演( yǎn)愈烈。2023 年 6 月，韩国男团 EXO 成员( yuán)伯贤、XIUMIN、CHEN 通过政府信访网站( zhàn)“国民申闻鼓”投诉 SM 娱乐“滥( làn)用市场优势地位”，公开了( le)令人震惊的“霸王条款”细( xì)则。
今年以来，SM 娱乐更是“草( cǎo)台班子”事故频发。1 月，少女( nǚ)时代成员泰妍、Red Velvet 成员 Wendy 等以( yǐ)“公司沟通不畅”为由，缺席( xí)了 SM 30 周年演唱会；4 月，泰妍日( rì)本演唱会因器材未送达( dá)临时取消；5 月，NCT WISH 因签证问题( tí)临时缺席美国演出《SMTOWN LIVE 2025 in L.A.》。
滑稽( jī)的是，就在粉丝向 SM 公司维( wéi)权、要求补偿措施之际，SM 不( bù)仅不回应，还在一门心思( sī)地推新周边。有粉丝吐槽( cáo)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耽( dān)误 SM 割韭菜，粉丝被割了韭( jiǔ)菜，还得不到起码的尊重( zhòng)，粉丝与 SM 公司之间矛盾越( yuè)来越激化。
从外部视角看( kàn)，自打闯美失败 ,SM 娱乐的阵( zhèn)脚似乎就乱了，心思全然( rán)不在内容上，而是一边处( chù)理“事故”、一边打造“故事”。
2019 年( nián) SM 娱乐放出消息要搞区块( kuài)链、发行电子货币。2023 年忙着( zhe)处理经营权风波。2024 年被爆( bào)出操纵舆论丑闻，SM 娱乐与( yǔ)代理公司 Astrafe 签订合同，表面( miàn)上宣传“ SM 3.0 ”计划，实际上是为( wèi)了对抗 Hybe、刺激股价。一地鸡( jī)毛之后，SM 娱乐成了韩娱的( de)“烫手山芋”，必须向外寻求( qiú)“新故事”。
引入 TME 成为二股东( dōng)，正是 SM 最亟需的“新故事”。韩( hán)媒对“限韩令”解除的报道( dào)一直比我们积极，这笔交( jiāo)易更是一种商业上的肯( kěn)定。合作中国大厂为 SM 带来( lái)了更多商业想象力，既能( néng)助益股价上涨又能转移( yí)大众视线。
边缘化中国市( shì)场，SM 娱乐这次会改变策略( lüè)吗？
“新故事”给了 SM 娱乐一个( gè)喘息的机会，大众更关心( xīn)的则是会带来哪些实质( zhì)性变化。
SM 娱乐曾是韩流入( rù)华的代名词。新世纪伊始( shǐ)，H.O.T 北京演唱会火爆开场，被( bèi)当时媒体报道为“改写工( gōng)体历史”。隔年，SM 趁热打铁在( zài)中国启动“ HOT.China Audition Casting ”选拔，韩庚脱颖( yǐng)而出，成为最早一批赴韩( hán)练习生。
后来，韩庚成功从( cóng) Super Junior 出道，引领了一个时代的( de)在华韩流。正因为对中国( guó)市场的考量，韩娱公司更( gèng)愿意给中国练习生出道( dào)机会，被称为“中国绿卡”。SM 娱( yú)乐曾经是同行里给中国( guó)绿卡待遇最好的。直到近( jìn)些年，情况发生了变化。
2017 年( nián)后，韩流在中国市场的发( fā)展受限，韩娱公司整体转( zhuǎn)变策略，开始主攻东南亚( yà)与美国市场。中国绿卡名( míng)额普遍被削减，赴韩中国( guó)练习生锐减。很多人也陆( lù)续离开了 SM 娱乐，黄子韬的( de)老婆徐艺洋、前一阵子退( tuì)圈的金子涵，都是同批回( huí)国的练习生。
幸运从 AESPA 出道( dào)的宁艺卓，则被认为有被( bèi)边缘化的趋势。粉丝细数( shù)宁艺卓被区别待遇的“罪( zuì)状”，作为主唱的歌曲分 part 越( yuè)来越少，舞台打光、耳麦、工( gōng)作对接连出问题。
尤其是( shì) 2023 年创始人李秀满出局后( hòu)，中国绿卡的待遇每况愈( yù)下。同一时期，SM 娱乐不续约( yuē)的艺人也越来越多，包括( kuò) EXO 边伯贤、金珉锡、金钟大、张( zhāng)艺兴到近期的 Red Velvet 金艺琳、孙( sūn)承完以及 Super Junior 李晟敏等。
即使( shǐ)这么多人走了，粉丝还在( zài)被反复割韭菜。EXO 每年都有( yǒu)周年周边，粉丝吐槽去年( nián)一百多买个点不燃的蜡( là)烛，今年应援棒、扬声器、幸( xìng)运卡、化妆包、戒指等等各( gè)种周边，买都买不完。
TME 入股( gǔ) SM 娱乐，会改变韩娱边缘化( huà)中国绿卡的大趋势吗？大( dà)概率不会。
因为有人气的( de)中国成员铁定不缺中国( guó)资源。从早年的韩庚、宋茜( qiàn)到“归国四子”，他们的中国( guó)资源和在韩待遇没什么( me)关系。宁艺卓近两年的国( guó)内代言不断，品牌给到头( tóu)衔堪比一线小花。
但因为( wèi)其他外籍成员进不来，韩( hán)娱的重心仍在其他海外( wài)市场。中国成员就处于一( yī)个很尴尬的位置，宁艺卓( zhuó)正是因为中韩两边跑，出( chū)现了很多工作对接问题( tí)。怎么说呢，就是给不给你( nǐ)资源，你都能赚到中国市( shì)场的钱，那又何必浪费呢( ne)？不如省着捧别人看看。
中( zhōng)粉的情况也是类似，就算( suàn)是韩娱不离不弃不用额( é)外给情绪价值的糟糠妻( qī)吧。中区特供周边越来越( yuè)贵，名目种类繁多、设计却( què)不走心，一年不间断地上( shàng)新卡周边，上新品的速度( dù)比出货的速度快，重点是( shì)质量堪忧。有粉丝吐槽自( zì)己做韭菜的命：穿着 200 块聚( jù)酯纤维 T 恤，背着 200 块聚酯纤( xiān)维包包，聚酯纤维包上还( hái)有各种聚酯纤维毛绒周( zhōu)边。
内娱经纪公司也有这( zhè)么割粉丝韭菜的，但会引( yǐn)发舆论风波，明星本人形( xíng)象也因此受损。SM 娱乐毕竟( jìng)是隔海赚钱，舆论并不殃( yāng)及大本营。
韩娱养老金，或( huò)许最终还是中国粉丝发( fā)
SM 娱乐与 TME 这笔交易很难改( gǎi)变 SM 娱乐的内忧现状，可能( néng)也改变不了绿卡和中粉( fěn)的待遇。它在内娱产生的( de)影响，可能会朝着两个方( fāng)向发展。
比较积极的方向( xiàng)是，TME 借助 SM 娱乐探索更多出( chū)海的可能性。比较消极的( de)方向是，影响国内在线音( yīn)乐市场走向，以某种方式( shì)重回独家版权的老路。
如( rú)今，Kakao、HYBE、YG、CJGames 等韩娱巨头背后，都有( yǒu)腾讯系资本的身影，其影( yǐng)响力仍不容小觑。
以前，国( guó)内在线音乐市场烧钱砸( zá)版权，让海外版权方大赚( zhuàn)了一笔。如今独家版权时( shí)代结束，版权市场原本朝( cháo)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转( zhuǎn)眼一看，韩娱版权市场又( yòu)有了“大一统”的趋势。
在线( xiàn)音乐平台对音源版权公( gōng)司的投资，属于有纵向合( hé)并的垄断之嫌。韩国反垄( lǒng)断机构批准 Kakao 收购 SM 娱乐时( shí)，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还( hái)特意提了反垄断的要求( qiú)，包括 Kakao 在无正当理由下不( bù)得拒绝、中断、推迟提供竞( jìng)争对手所需要的音源。
现( xiàn)在，SM 娱乐同样是被别国的( de)在线音乐平台投资，却似( shì)乎少了很多舆论麻烦，没( méi)有了两边的监管。
此前，TME 已( yǐ)经展开与 SM 娱乐的一些合( hé)作，可以看出未来双方合( hé)作的盈利模式。比如，SM 娱乐( lè) 30 周年时，与 TME 合作推出“ 30 周年( nián) NFT 勋章”“限量周边”；SM 新歌在 QQ 音( yīn)乐独家首发时，粉丝要配( pèi)合付费逐步解锁福利。
追( zhuī)过鹅厂限定团的粉丝都( dōu)很熟悉，这是“粉丝经济”的( de)标准流程。说好的限量可( kě)能没那么限量，在数字世( shì)界花钱可比实体世界更( gèng)容易让人沉迷。因为花钱( qián)没有实感，只顾着自家爱( ài)豆数据好看，一不小心就( jiù)砸进去太多。
这种花钱效( xiào)果也立竿见影。TE 发布的 2025 年( nián)一季度财报显示，单个付( fù)费用户月均收入从 2024 年同( tóng)期的 10.6 元增长至 11.4 元。ARPU 值进一( yī)步提高后，TME 称将主推 SVIP 服务( wù)。
SM 粗糙的韩国周边割韭菜( cài)割到部分粉丝觉醒，现在( zài)换种线上方式，想必能让( ràng)粉丝有全新的打榜体验( yàn)。在线上体验感、参与感、游( yóu)戏感这块，他们韩国人还( hái)是要来中国拜师学艺的( de)。
面对股权不断变动、艺人( rén)演出问题频出、艺人不续( xù)约出走潮种种问题，SM 娱乐( lè)要回答的，是一家内容创( chuàng)作公司在创作力枯竭后( hòu)，将向何处去。
显然，紧握着( zhe)手中剩下的 IP 进行多元变( biàn)现，是 SM 选择的养老之路。只( zhǐ)是中国在线音乐市场被( bèi)国外版权公司割了那么( me)多年韭菜，好不容易走上( shàng)正轨、也有了一些实质性( xìng)发展，是不是真要用这种( zhǒng)变向独家版权的形式，给( gěi)韩娱发养老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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